禁止转载,茂灵洁癖

【茂灵】恶灵先生(2)

手感好的好处就是容易写嗨,坏处就是写得太多懒得修改_(:з」∠)_所以懒癌发作不修改了(喂

副cp为将律,可能会有最魔



02


  影山茂夫很难形容这奇怪的体验。


  他手脚冰凉头脑却是滚烫的,仿佛世界倒流,脚下是乌云头顶是岩浆,胸口浸透了冷水往里面灌着朦朦胧胧的青光——那里已经装满了沉甸甸的心事,最终只透进了一点山间日头的暗色。他面前延伸着无数水泥高楼,像卧伏在深海的灯笼鱼,冷热光暗,反反复复,然后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影山即刻清醒过来,那些不适如一捧薄雪消融。

  门上的灯落在眼皮上,他犹豫了又犹豫地眨了眨。

  

  

  顶着毛巾还在擦头发的男生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哥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影山“啊”了一声,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鼻尖——那里已经冻成了可怜的白粉色,律叹了口气,把茶往兄长那儿推了推:“先不说这个,等一下去洗个澡。”

  说完,他扬声对着浴室喊,“将,你洗好了快出来!”

  “!”

  影山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努力做出不在意的样子,但貌似极不成功,因为律再次叹气,头疼地皱起了眉:“哥哥你不要多想,我和将……我是说铃木,我俩没什么关系……至少不是你和灵幻先生那种关系。”

  这句话成效斐然,果然影山垂下了眼不再深究这件事。

  “他只是发神经想淋淋雨才过来的。”……然后把我也拉了出去。律面色扭曲了一瞬,拒绝承认自己真的做出了那种蠢事。

  做了画蛇添足的说明后,影山茂夫看起来好了一点,至少鼻尖已经开始变回肉色。

  “你和灵幻先生出了什么问题吗?”律直接问。

  影山一声不吭,只盯着那杯茶上的白雾,律倒是松了口气——他还在担心如果影山继续说“没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然而他想了一圈仍旧想不通会发生什么,毕竟在突破恶灵这个障碍后连质疑他们“爱不爱”都有些可笑,并且两个人也不是会因为鸡毛蒜皮而争吵的人。

  “这样真的好吗?”

  影山忽然没头没脑地说。

  “啊?”

  “我今天听到了一些话,才知道师父刚开始的时候很害怕我,‘像守着墓碑一样。’”

  “是吗……”

  影山听出了他的不甚在意,立刻惊讶地抬起头:“你知道?!”

  律心说我又没瞎,那时候你说话声音大一点那弱鸡恶灵都吓得脸色发白,但他认为这和哥哥无关,只是恶灵胆子太小的错,所以含糊地点点头:“看出来一点……等等就因为这个?”

  “不是。”

  影山摇摇头,他说,“我只是忽然觉得可能忽略了很多事,就像我不明白师父他刚开始很害怕我,那么现在他真的是幸福的吗?我有点不确定这件事。”

  “为什么会这么想?”律问。

  “师父现在很不安,”影山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也已经恢复了血色,可他并没有好受一些,“不如说从一开始一直有些绷紧的感觉,但我故意装作没看到,以为相处下来总会让他放松的,但现在……所以我在想,对于师父来说会不会成佛才是他想要的。”


  啊,终于想到这一步了。

  律在知道哥哥和恶灵在一起时便先于一步思考到了这件事,但他不愿扫兴,此时听到粗神经的哥哥说出这种话只觉得心疼和难过:“……如果是呢?”

  “如果师父觉得成佛更好……”他的肩膀支了起来,显出凌厉的棱角,又很快放松下来——过了头,软塌塌地压低着,“那就成佛好了。”

  “……”

  “我会!”影山忽然激动起来,“我会尽力寻找师父的转世的!”

  “然后你认他做弟子吗?”律开了个玩笑,见对方脸上毫无笑意眼睛转了转,落回哥哥的额头上。

“可是即使找到,那也是陌生人了啊,他一点都不会记得你。”

  “没差。”

  影山回,忽然想到灵幻电话里口口声声说的“没差”,慢慢带出了一点笑意。

  “长相不同,性格不同,说不定是个脾气暴躁的恶棍,也说不定是个软弱的白痴。”律毫不客气地带着恶感预测。

  “……”

  “那这么个人又跟灵幻先生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影山心想,我爱的是师父的长相声音性格和对待我的温柔,是他的全部,连身高都是刚刚好的喜欢,这可不是单单一个灵魂能概括的。

  “如果师父觉得成佛更好的话……”

  影山想了想,再次强调。

  “我会负责把转世的师父教导成现在的样子。”

  律哑口无言,只觉得胸口冒出寒气——我真的要支持他俩在一起吗,他这么质疑着便委婉劝阻:“这样有点可怕啊,我认为灵幻先生也不会赞同这件事。”

  “可怕?”影山不解。


  下一瞬间他便大大躺倒在了地上,光线照在他的眼睛像窗上啃食玻璃的雨水。他全身还是湿的,只觉得重的可怕。

  水的密度还真是大。影山脑中忽然闪过初中的知识,在触及到更深层的记忆时他又活了过来。

  “那我该让他成佛吗?”

  他这次问的自己,但并没有听到答案。



  头顶忽然垂下了一个火红的脑袋,还湿漉漉的刘海盖住了眼睛,影山完全没认出来这是谁,对方的蓝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律的大哥?你看起来有点糟糕啊。”

  “喂!”律不满地把他扯开,“你先去睡觉,我跟哥哥还有事。”

  影山的脑中又瞬间冒出了双人床,我好像有点多余——他还是第一次在律面前感受到这种情绪。

  “没事的律,接下来让我一个人想想就好了。”

  他忙说,有些愧疚地看了看时钟,“我今晚可以睡在客厅吗?”

  “唉?可是灵幻先生那边……”

  “他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影山摇头,语气平和,“明天上午没有课我就回来了,但现在看到师父我怕会更加混乱……所以让我一个人想想。”

  律只好点点头,他是想让哥哥睡在卧室的,但他和铃木两个大男人实在没办法窝在一个沙发上。律再度微笑——以与面对他人时截然不同的神情,柔软得让铃木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哥哥洗完澡早点睡。”

  “嗯,晚安。”



  思考有点像收拾一间房屋,影山将枯败的玫瑰和腐烂的水果丢出窗外,扫除棱间的蜘蛛网,吹散漂浮盖眼的尘絮,然后他抱住代表岁月的年老的狗坐在藤椅上。但这房间太冷了,冷得窗户又起了水雾,他正在思考的人站在窗外隔着水雾看他。


  影山一无所得。

 


  早上要赶电车,所以影山早在另外俩人醒之前就先出了门。今日安静无风,他遥遥地看过去,只有电车轨道间难以消除的积水说明昨晚大雨的程度。


  他还没到缺眠的地步,但头脑已然被塞满了膨胀的棉花,轻飘飘的,空的,仿佛可以戳出个洞。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上了两节课,他又抱着书本跟着大家来到了新教室。

  书本还是上节课的,幸而它们都是红皮厚书,翻开来密密麻麻的小字,老师从身边走过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影山茂夫……影山茂夫?来没来?”

  影山忽然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想举手,但旁边的金发男生已经高声说:“到。”

  “花泽同学?”影山终于碰到了真实的边角,“你怎么在这儿?”

  “我已经坐你身边十分钟了。”

  花泽辉气笑了一下,没有看出生气的样子,但影山还是道歉了,他安然受了这句歉意继续说:“你怎么了?”

  “没什么。”

  “嗯……我猜猜,”光辉趴在桌上认真地看着他的脸,蓝紫的眼睛浮出了笑意,“和灵幻先生有关?”

  影山怀疑他们都偷偷激活了读心术的超能力,要不然就是他把“灵幻新隆”四个字刻在了脸上,一股被反复拆穿的窘迫让他不自觉地板起了脸。

  “哈哈哈不是不是,”花泽辉气很巧妙地摸准了他的怒气点,他的察言观色跟影山简直处在两个极端——只看乐意不乐意,现在他转而换向另一个话题,“弟弟君……不,他没说什么,只是拜托我盯着你吃午餐,其他都是我猜出来的。”

  “添麻烦了啊……”

  “是够麻烦的,”花泽毫不客气,“幸亏他的恋人是铃木那个粗神经,换个女孩子铁定吃醋到翻天了。”

  影山心说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但他还是认真纠正了:“律和铃木君不是恋人。”

  花泽表情空白了一秒:“唉等等——”他说,“你等等,你不承认铃木?”

  “律和铃木君确实不是恋人。”

  虽然他们共用一个浴室共睡一张床——可能还穿同一件睡衣,但他们是纯洁的友情。

  影山用少得可怜的情商意识到这句话槽点实在太多,所以他不声不响地点点头,这反而让花泽相信了。

  “哇哦~这下那些学姐学妹们要哭了,真是可怜。”

  他眼睛垂着,露出悲悯得像天使的表情,手下却丝毫不停地把这件事群发给了通讯录里的所有妹子,然后关机。


  “所以你呢,跟灵幻先生出了什么事?”

  他回到起点。

  目睹了他所作所为的影山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一点困惑。”

  “困惑?什么难度的?”

  影山翻了翻书本,把它推向花泽——“存在和死亡”——就像苏格拉底所说的“哲学是为死亡所做的准备”,哲学这科目向来对死亡探讨许多。

  暗示到此为止。

  花泽一扣书本:“……看来是地狱级别。”

  他知晓影山是不想多说,于是好奇也浅尝辄止,花泽一歪头就睡了过去。


  下课铃声一响花泽又准时苏醒。

  “你不听课吗?”影山问。

  花泽嗤笑:“别傻了,我根本没这节课,就是好奇来看看你。”

  影山眼前经由这句话彻底变得清楚,阳光流进他的桌前,触须细长如同姿态轻浮的活物。

  啊,雨停了。

  被胡思乱想隔绝的念头映了出来,好像延迟的网络,但总之——他回过神了。

  “渴不渴?”

  旁边女生递过来一瓶牛奶,手指纤长,手腕是细细的一道雪线。

  “谢谢,”影山自然地接过,喝了两口才觉得不对劲,他惊悚地回头,立刻把嘴里的牛奶都喷了出来,“噗——”

  “卧槽!”

  先跳起来的是前排的男生,他一边擦着遭殃的头发一边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不过那怒气是纸糊的,他在看清后就软绵绵的了:“你……你注意点嘛。”

  女生撑着下巴,忽然对他一笑——笑容带点怪异的违和:“对不起。”

  “没事没事。”男生红着脸摆手,正搜肠刮肚想着称呼,就听到后面那个锅盖头小子轻声说:“师父。”

  神人。

  男生目瞪口呆,心里直吐槽:‘这什么鬼搭讪方式,你怎么不干脆叫妈’。


  女生愣了愣,竟真的在应话:“你看出来了?!不可能啊……明明那么完美……”灵幻下意识想掀开裙子看腿毛,但手指动了动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花泽原本还目光炯炯地盯着俩人,一听这神奇的认亲立刻无趣地扭过了头。

  “你俩这什么玩法?”

  他还是没忍住问了。

  “从她身体里出去,”影山压低声音,花泽竟然觉得他可能要发火了,那声音冷冷淡淡,有点像月上的山脉,“不要用她的身体。”

  碰我。

  他咽回了最后两个字,深呼吸把压力手动调低了些。女生的头在他眼里只是个土豆——奇异的透明土豆,影山用同为月球山脉的目光凝视着土豆里的一团灵魂:“师父,不要这样做。”

  灵幻烦恼地抓了抓头发。

  “你还真是难搞……那我先把她送出去。”

  “嗯。”

  影山言简意赅,花泽却几乎看傻了。


  “难得见你对灵幻先生那么严厉啊……我记得他以前玩过比这过火得多的恶作剧,你也没什么反应。”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影山心说,师父当时是怎样惴惴不安满怀恐惧又希望地试探自己的底线,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然而他现在做的这件蠢事就是底线。

  有差。


  灵幻已经飘了进来,他还是生前的模样,比一般的恶灵要完整得多但气质出奇地平和,花泽从没见过这种特质的恶灵,除了厉害再没什么想说。

  执念够深的。

  他感叹着,却知趣地没有提过这句话。

  “喂,”花泽忽然想了起来,“我说影山君,你是不是该找个女友了?”他打开了手机,想翻找下可以介绍给好友的女生,但一瞬间各种短讯通知声简直爆了。

  糟糕,忘了。

  花泽面不改色的调成静音,再一抬头却发现师徒俩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

  “……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刚刚说什么?”影山吃惊地问。

  “哈?”

  花泽忽然有了落荒而逃的预感,他又想了想自己刚刚的话,觉得连标点符号都是标准的,所以他重复了:“我是说,影山君该谈个恋爱了。”

  灵幻叹了口气:“你小子……”

  “我和师父就在谈恋爱。”

  影山面无表情。

  这次花泽的表情空白了一分钟。

  “哈?”他像目睹了一场极光,又被北极的雪埋住了,气息奄奄只能发出一个音节,“哈?哈?”

   影山更加惊奇:“三年前我说过了。”

  “那不是一个玩笑吗?!”花泽从雪里探出头,“哈?”

  “我像开玩笑?”

  “你开玩笑和说正事的表情是一样的……”

  影山反驳:“开玩笑的时候我都会说明的。”

  花泽想了想,抖落了一身雪,眼前又被照进极光——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缓缓,没说明吗?他没说明吗?花泽想不起来,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自动就把它当作了一个玩笑。

  

  “影山律不是homo,但他哥哥是哦。”

  花泽辉气沉默地发出了这条消息,但这次回复的人寥寥无几。

  “谁?律君有哥哥?!”

  “帅不帅?”

  “等等……锅盖头那个?”

  极光终于消散,花泽辉气把手指放在平滑的屏幕上,再看一眼师徒俩他几乎被那粉色氛围弄瞎了——奇怪,我怎么没看出来,奇怪。

  “可能还有奇怪的性癖。”

  意识回笼,他删去了这句话,歪头想了想:“恭喜?”

  “我代表三年前的自己感谢你。”

  灵幻没好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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