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转载,茂灵洁癖

【茂灵】安宁日

太长时间没正经写文,连正剧文风都找不到了……先做下很无趣的复健,过几天再回头看,喜欢就继续不喜欢就再试试其他吧


避雷:病院设定,大家都薛定谔得有病

          只保证茂灵,其他cp不确定,可能有芹统芹


  1



  在接近初冬的时候,灵幻新隆再次感到了厌倦。

  他于杏雨梨云的一天来到了这所医院,原以为这份奇特的工作能把越发飘荡的生活安定下来,但仅仅半年多的时候,灵幻又开始思考着离开的事。

  现在想来,那份新鲜也可能是个错觉。

就像每次都被放置在了一个充斥着“孤独”和“厌烦”的玻璃瓶的颈口,任由他慢悠悠地下堕,在切实地到达底部后,已经要缺氧而死的灵幻便到了换个瓶子的时候了。


这是件奇妙的事。

偶尔深夜反省,灵幻新隆也说不出这种漂泊感源自哪里。

他性格外向又不乏沉稳,能在人群里轻易地成为中心和依靠,但他人生的根部却是轻飘飘的,只好每每梭巡在笑声里,想要找到自己能够扎根的缝隙。

不幸的是,那些根部能够触及的土壤也是虚无的。

他曾经试图跟同事讨论缘由,用“不觉得有些无聊?”这类暧昧的言辞作为开场白。

“想去喝酒吗?”

然而只得到了这样的答复,在否认后对方又说:“那你该谈场恋爱了。”

从此灵幻新隆便放弃了向别人倾诉这件事。


现在的情况要更加严重些——因为他无法从这所医院里辞职来缓解这种厌倦感。

往常的时候灵幻在听到电车轰隆隆的声音时就跳远了,名为空虚的电车从身边飞掠而去,在切实地触及到那层情绪之前他就已经投身在一个新的瓶口,然而现在,他只能任那辆电车从身上碾过,往日刻意忽略的负面情绪从车顶处一股脑地倾泻,苍耳一样勾得他满身都是。

我是孤独的。

深夜反省的灵幻新隆终于得到了这个结论。



由于半夜陷入人生思考,他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有些混沌。

经过很短的路程,将口袋里的面包扔给野猫,到达医院,刷卡,回到办公室。再一睁眼,就看到神情担心的同事畏畏缩缩地端过来一杯茶。

“谢谢。”

他微笑着点点头,要说这生活还有什么比较有趣的,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内向到不可思议的同事了。

灵幻甚至对他是能够胜任主治医师而非常惊奇。


“那、那个……病、病人,不去看、看一下吗?”

对话出乎意料地进行了下去。

灵幻看了眼面红耳赤的芹泽克也和那点强撑出来的菲薄的勇气,目光飞快地在旁边同事的脸上浮了一下,随即平和地赞同。

  “确实要去,芹泽医生也跟我过来吧。”



2



  灵幻这个主治医师的职位来之不明,谁也不知道他只有那点肤浅的专业知识,甚至只是从书上看来了几个术语就急急忙忙地来上班了,但奇特的是几乎每个和他谈话的病人都对他极为推崇。

根据这所私家医院的规定,入职三个月后灵幻必须要接手一个长期的病人。对这场和病人的正式会面灵幻紧张到狂啃了一晚上的专业书。

他那时对这个职业尚且处在兴致勃勃的摸索期,还没像现在带着海水吞没巨船似的不动声色的平静。


然而那些专业词汇全部闷死在了他的喉咙里。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大咧咧地翘起了二郎腿,直截了当地堵住了他的话:“本大爷没病,不信的话你可以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测试。”

灵幻新隆的目光移到了男人的脸上,那里用红颜料——而非化妆品,画着夸张的圆圈,像个规则的伤痕又像个滑稽的恶作剧,总之是诡异的。

“你没病?”

灵幻确认了一遍,他的眉毛挑起,露出了颇为寻常的惊讶表情。

男人托着下巴用手指随意地在脸上点着,灵幻又控制不住地盯着那团红。

“没错,所以你也别给我乱开药。”

“你叫什么名字?”

“小酒窝。”

灵幻正把还没点燃的烟夹在嘴唇间,闻言瞬间一顿,视线又挪了挪,落在了对方的眼睛里:“……你真没病啊?”

“实话跟你说吧,我是来这个破神经病院避难的。”

“是精神病。”灵幻新隆含糊地纠正,已经在电脑上搜索到了他的信息,照片上脸上两团刺眼腮红的男人站在高台上,穿着长袍,下面簇拥着跪了一圈的人,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那股傻缺的狂热劲儿。

“邪教?”

“算是吧。”有着搞笑名字的男人坦率地承认了。

灵幻新隆顿时肃然起敬,同时又多了点不以为然,这点接地气的情绪终于让他不再端着架子,而是安然地抽起了烟。

“我知道了,但不准喋喋不休地跟我传教。”

小酒窝对他思维的发散显出了无语的表情:“你想太多了,本大爷现在可没吸收信徒的兴致。”

俩人关系不冷不淡,正式成为好友又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现在灵幻倒有些担心他,他没病这件事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基本的药还得照吃。这活就不归医生管了,穿着粉色衣服的护士每天监督着病人把药吃下去,还要仔细地检查舌底。

那些药或多或少都有些副作用,比如视力下降,嗜睡,反应迟钝。更糟糕的是它们会使病人感情缺失,误用的话还会产生幻觉和严重痉挛。待的时间长了,灵幻看病人的反应和动作就能猜出来他们服用的药物。



灵幻和芹泽的座位相邻,各自负责的病房也正好在隔壁。

“芹泽医生,”灵幻已经把手放在了门把上,想了想还是叫住了他,“你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眼光,铃木是你的病人,你什么时候来、为什么而来都是你的自由。”

“不、不……”

芹泽瞬间流露出近乎羞耻的不安,他茫然地在原地走了个神经质的圆圈,鞠了一躬后终于打开了病房的门。

“谢谢。”他轻声说。

果然还是不行吗……

灵幻新隆有些头疼地看着他的背影,男人高大的身体瑟缩着,带点自然卷的头发已经盖住了脖颈,给人一种乌糟糟的脏乱感,单跟他待在一起仿佛就会吸入灰蒙蒙的空气。

从理智上来说灵幻十分理解同事对芹泽的排挤,但正因为此他又无法放任这个笨拙的男人真的陷入一团黑暗。


打开门后,小酒窝正忙着把药片吐出来,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皮,细长的手指继续在嘴里扣弄。

小酒窝是个神人,他似乎能把药片藏在某个异次元,每天护士监督他吃完药,一扭头就能吐出两个完整的药片。灵幻研究了几天,在看到他竟然能把药片从护士手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维生素后就彻底服了。

“不愧是当作教祖的人。”

小酒窝瞪了他一眼,余光扫到走廊,忽然“咕嘟”一声就把药片咽下去了。

——乖得不像话。

灵幻不甚在意地跟着撇了一眼,果然是最上启示走了过去。

那个气质阴沉总像在凝视什么的出色医师手下暂时没有病人,便被安排着做些巡视的工作。他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又走向病人聚集的草坪或大厅。所有精神不正常而无法无天的病人都低眉垂首,身体收紧肩头瑟瑟发抖,像是在用仅剩的理性和完全的本能判断出这人的危险性。

目睹过这一幕的灵幻立刻把最上拉进了绝对不可交往的黑名单里。


咽下药片的小酒窝脸色发白,他一边骂着混账一边跑进厕所去吐,这次只能吐出点残渣,药物的副作用开始发挥作用,他强撑着睡意跟灵幻说话。

“你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关上门!?”

“抱歉抱歉。”灵幻语气平平。

“你很烦?”

“很烦。”

小酒窝立刻做了个终止谈话的手势:“我现在困得要死没空听你瞎扯,出去,关门!”

“……我大概永远都会这么烦了。”

他自言自语,把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仿佛有道细线扯住了他的舌头,那条细线绵绵不绝,绕过萧索秋景和陈土冷霜,系在了旗杆上。


——即名为“FLAG”。


3


 在无趣的时候时间也在变慢,它的流逝与切实的体会之间尚有一段不长不短的空白。灵幻中午睡了一会儿,醒过来时也只是消耗了三十二分钟。手机里下载的古典音乐又转回了第一首,如果不是日光渐西,茶杯的影子从桌子中部移到了边缘,他几乎连睡着的实感都失去了。 

现在冰冷的秋意附在了他的脸上,灵幻清醒地环顾四周,慢吞吞地走到了半开的窗户边,骨骼“咯哒”一声响。

唯有这时候他才会想起自己已经是年过三十的人了。

从楼上往下看只能看到一排排颜色柔和的秋树,中间有几个人在说话,每个人都相隔一米,像规整的标尺,他看着就又泛起了困——这几天休息不好——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那几个人中站在最边缘位置的少年忽然察觉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珠贴着上眼皮,有点冷淡的直接。

呵欠戛然而止,他把舌尖抵住上颚控制住了,为此眼中还冒出了泪花,几乎是仓促的,灵幻职业性地挂上了一张笑脸,男生却像被这微笑吓到了,眼中那点冷淡坦率的光抖了抖,就垂下了眼。

过了一会儿又回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这小孩挺乖啊,”灵幻扯了扯旁边的人,“看病的还是家属?”

“他、他叫影、影山茂夫,是病人。”

灵幻又一阵头疼,他没想到自己随手拉的竟然是说话最不利索的芹泽,同事噗地笑出声:“还没芹泽医生乖呢。”

正在翻资料的男人立刻僵住了,他小心地抬着眼睛辨别了会这句话的含义,却先被众人聚焦过来的视线阻碍了思考,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低下了头。

灵幻看了眼他膝盖上颤抖的手指,随意地岔开话题:“病人?多大?”

“十七……”

灵幻惊讶地挑高了眉,确认似的拿过了资料:“不像啊!”


的确不像,这男生细胳膊细腿,看脸说十五都没人有意见,只有站起来的时候是细长的一溜。


“真瘦……不好过吧?”

“能进来这儿的有几个好过的?”

“也是。”

灵幻赞同,格外地看了男生两眼,影山又抬起头静静地回望,灵幻先看到一双深不见底的瞳仁,树影从他鼻尖上移,有一部分落进了他的眼睛里,更深了。

“他是阴性精分?”

“双、双相。”

灵幻真正觉得惊诧了:“双相?!不是误诊吧?”他实在想象不出这个男生狂躁起来的样子,“谁做的诊断?”

“最上医生。”

回答的那人往下看了看就吐着舌头不说了,灵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看到一团阴影下身材高挑孑然独立的最上启示,他在望着影山茂夫,眼神像积满湿气的烟云。

灵幻的心头突得颤了一下,浮出了些许不妙的恶感,但他自知对最上有没来由的偏见,想了想也就不提了。


TBC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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