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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律】同居人

注:因为各种蜜汁羞耻,只有肉渣没有车

时间线混乱非原作向,私设律律独自一人生活

极度OOC极度OOC极度OOC

(写完了重看很想死

  1

  你在雨中看到了他,一个从暗巷里走出来的少年。

  你原想出来买瓶啤酒或者……管他什么,只要是不太正经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就好。阴雨连绵导致你的心情也非常烦躁,雨水灌进了皮鞋,棉袜湿漉漉地贴在脚踝上,就在你烦得要跳脚的时候,少年提着书包从巷中走了出来。

  他浑身湿透,无论是制服还是微露出的白衬衫都出现了细褶,黑发完全垂了下来,连耳垂上都挂上了水珠——你正是被这滴水珠吸引住了目光,男生沉静冷淡,瞬间在你滚烫的视网膜上冰了一下,他不在意地看了你一眼,又瞧了瞧你手中的伞。

  你忽然有了把伞递过去的心思。

  这种心情有点像邀请对方喝酒,虽然他的年纪完全不能做这种事。但男生很快移开了目光,回身走进小巷。你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满是脏兮兮的垃圾,只不过有的垃圾是活的,他们无所事事专门在这种阴暗的角落勒索或者殴打,你不知道这样的男生为什么会接近这里。

  你犹豫着要不要走近去看,男生已经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把红褐色的伞,颜色介乎于突兀和相衬之间,总之更加吸引了你。伞骨有些弯折,在他撑开后有一些红色的液体从伞面滚落,你沿着他走过的脚印去看,才发现那的确是未干的血迹。于是你大着胆子匆忙往小巷里伸头一探。

  “垃圾”倒了一地,看不出还是不是活的。

  等回头时男生的身影彻底不见了,你又不死心地找了找,最后还是只好单买了两瓶啤酒回去。

  喝了一瓶后你释然了。

  少年整洁而俊秀,也许正是梅雨时适合做的一场冷淡的梦。

2

  公寓的门开着。一串半干的脚印从玄关延伸到未开灯的深处。

  影山律把伞丢到走廊上的垃圾桶里,鞋子里渗进了水发出呱唧呱唧的细小声音,他沉着脸把鞋子脱下摆好,并顺手把旁边乱丢的皮鞋并排而放。

  在走进客厅的时候他深吸了口气,把油然而生的战栗压回了皮肤表层下。

  “我回来了。”

  男人没有回应,他正对玄关而坐,面前一份切割规整的牛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影山律感到他比昨日又更加接近湮灭了一点,两颊消瘦干瘪,薄薄的苍白皮肤绷在骨骼上,仿佛一层人类的躯壳从他身上彻底褪去,眼前瘦到脱形的男人正是其中孵化出的未知形体。

  最上把那盘牛排往影山律的方向推了推。

  影山律看到他手背上已经支起的细骨和青筋:“你还在绝食?”

  “清空。”

  最上纠正,看起来心情不错,影山律猜测他今天一定吞食了不少恶灵,影山身上还湿得厉害,稍微低头连串的雨水就从发梢滴下,牛排只是表层有点熟的颜色,切面还渗着血,肉色白粉,影山律几乎吐了出来。

  “我不吃这个。”他直起身体,僵硬地说。

  “就当首次杀人后的庆祝。”

  影山律感到胃部真的开始抽搐:“我没有杀人。”

  最上启示的手指张了张,他吃了太多恶灵一瞬间意识有些模糊:“什么?”他迟缓地说,但言辞间颇为均衡,“那你现在增长的力量只是因为伤了几个人?”

  他难以置信,被逗乐似地笑了一声。

  “是另一件事。”

  影山律皱着眉头反驳,他伸手将那份生肉丢进了垃圾桶,回身去了厨房。所幸还有食物,他把冰箱里的所有蔬菜都拿了出来,全部切碎后大概刚够一人份的量,红绿紫,颜色是今天见过最活泼的了,最后他又挤上了一层沙拉,可惜地把颜色破坏了些。

  最上依旧拒绝饮食,影山律便坐在他对面咀嚼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死?”影山律问。

  “星期六。”

  最上回答。

  影山律点了下头,冰冷的蔬菜在胃里堆积,他瞬间失去了食欲。在把碗筷端水池的时候,影山律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呆,他与最上像两个孑然一身的人短暂停歇在一起,个性相似但相处微妙,此时濒临男人的彻底死亡,他依旧感到一种触及虚无的无力,仿佛目睹一场注定发生的事情在缓慢而坚定地奔向结局。

  客厅的日历已经涂黑,距离红圈只剩两天。

  影山律看了一眼,他回来得晚,全部收拾好时天色全然黑透,男人还坐在原地,他虽然节食了许久但因为吞噬恶灵的缘故身体还处在异常的旺盛活力中,眼球如同死物,黑白色也隐约颠倒。

  “我去睡了。”

  影山律打着招呼,确实困倦得不行。

  今天无论天气、经历还是饮食给他的感觉都非常糟糕,湿透的制服已经丢在了浴室,他也洗得彻底,但总有股腐朽的潮气在影山律的鼻尖纠缠着。人体非常复杂,表象出现异常往往根结在莫名其妙的点,他闭着眼睛修复精神,想把扭曲了的地方再次拉直,思维世界显出浓厚的铅灰色,中间一把红褐色的伞。

  他回想起暴涨力量的根源,正如他所说,出于自卫而教训他人在最上日复一日的教导中已经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如同写作业时的解题过程,不把他们全部解决就无法摆脱纠缠——正常事。令影山律痛苦的是他在走出巷子后看到的那柄伞。

  一个路人撑着伞。

  他当时正被淋得昏头胀脑,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我要杀了他抢走它”,这念头像从光滑的冰面滑到自己眼前,理智非常而理所当然,影山律为这个念头感到惊悚,他忙走回小巷找到了一把伞,被解决的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间歇发出呻吟,大量鲜血从他们体内流出又被雨水冲得到处都是,仔细看地上还有一些沾着粉肉的牙齿。

  牙齿飞起,轻快地像蒲公英,它们咬上了影山律的手指,那里迅速被侵蚀,枯瘦得像将死之人,影山律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不知不觉脱离身体而去,他勉强睁开眼,手掌枯瘦的最上微微对他露出笑容,眼睛黑白颠倒,里面警示着噩梦。

  影山律满头大汗地醒了过来,思想先于躯壳,他暂时无法动弹,仅有的余光注意到身边无声无息坐着一个黑影——最上没有在看自己,或者说什么都没看,听到他的动静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

  “做噩梦了?”

  借着外界的这句话,影山律摆脱了胶着的状态。

  “没有。”

  律冷淡否认,最上垂下头想看清他是不是在痛苦,但只看出了比平常要更加深的眼睛,他手心发痒,立刻把男生的刘海都撩了上去,现在完完全全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下了。

  “奇妙的道德。”

  最上弹了弹他的额头,被拆穿的瞬间男生的神情扭曲了下,像吸进水的咖啡粉末香终于渗透出来香气。

  影山律瞬间明白最上目睹了一切,无论是自己被勒索还是反击,再或者对无辜路人的杀意。

  他心中作呕迫使自己把注意力转向了其他地方。

  有了梦做基础,律突然发现现实中的最上竟然还算体格正常,男人生者的气息已经将将消散,这让他看起来索然无味,从一方面来说这种安静反而让人放松。

  虽然是个糟糕到极点的大人,但目前来说好歹是有温度的。

  最上察觉到影山律的意图,转而扣住他把他提到自己的腿上,这个姿势足以令对方碰到自己的嘴唇,他的嘴唇被发泄似地咬得发疼,于是最上再次笑了下。

“有没有想过杀掉我?”

“有。”

  最上笑得更加厉害:“那我把后天交给你怎么样?”

  “我不会这么做。”

  影山律看了他一眼,想从他身上下来但被轻易地制止了。

  道德啊道德。

  最上感叹,难得回忆起自己也曾被道德束缚得如此痛苦的时候,仿佛置身仙人掌,现在只觉得那种自找的疼痛简直愚不可及,他咬住了少年的脖颈,里面生机盎然还是人生起始。

肉渣

3

  接连下了三天的雨,影山律在咖啡厅待着,面前空无一物,服务生担心地过来问。

  “我在等雨小一点,”他微笑着,声音偏离体外像来自另一个不知名的人群,“麻烦的话就请给我一杯咖啡好了。”

  雨在傍晚时分终于变小。

  影山律走了出去,雨势只给人小小的困扰,他心烦意乱,在走到公寓的门前就顿住了。他石像一样停了五分钟,终于推开了门。

  最上依旧面对玄关而坐,仿佛死了又仿佛睡着,影山律叫了他一声男人缓慢地抬起头。

  “接下来交给你了。”

  他笑着说,指了指吊扇上垂下来的细长尸体。

  影山律看到他黑白颠倒的眼睛:“很干净。”

  “谢谢夸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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